学校,一派秋日的景色。
沿着那条两边满是桃树的小径,我独自行走,步履缓慢而踯躅。
有悦耳的男中音传来“杨柳千寻色,桃花一苑芳。
风吹入帘里,唯有惹衣香。”
充满磁性,温暖如春。
我循声望去。
没周围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秋日的清风簌簌吹过。
“魏教授!”
我轻轻喊出了声。
“教授,‘谁谓河广,一苇杭之(同航)’。
您愿意继续普度我么?”
我问。
“未见桃花面皮,漫作杏子眼孔。
教授今天想当心理医生了。”
我仿佛听见了他的回答,仍旧是温和而明亮的。
“逼逼仆仆春冰裂,磊磊落落桃花结!
“他喟然长叹。
“门前洛阳道,门里桃花路。
尘土与烟霞,其间十馀步。
你选择进还是出?”
“达摩有一苇渡江之载,一苇可指心存善念行有善举,则困难可轻而易解。”
他继续“苇有刚柔纤美,千万个结,何不一苇杭之。”
我微笑。
“穆夭夭,韶光如水,逝者已矣,当惜青春。
看你笑起来多美。
这才是你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。
我答应老师,好好想想。
不要总是生活在过去。”
说完,他与我挥手道别。
“不要,。”
我追上去,可是什么也没有。
扁秃秃的桃林,无语地看着我失魂落魄。
雨横风狂三月暮。
他说:“丫头,你的心结解开了,老师淋点雨也是幸福的呢。”
我发着高烧,一向潇洒倜傥的他看起来慌乱的样子,梦中,他抚摩我的额头。
教室里,我在他鼓励的微笑下纵谈方孝孺的是非。
灾区,他抱起浑身是血的伤员,他分发物资的身影,他挨个走进帐篷,给他们以心灵抚慰
不知道什么时候,泪水已经悄悄地滑下我的脸颊,我擦干,可是,它又无声地滑下
他说:“彼岸花开,超出三界之外,不在五行之中。
因为遗憾,所以美丽。”
佛说:彼岸?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。
教授,您在那边,一定要快乐。
春过了,尤惜艳阳年。
仍有桃花流水上,无辞竹叶醉樽前。
在这边的世界,您头永远活在夭夭和许多人的心里。
至于我,仍旧会好好地活着,为了您的关爱和付出,为了爷爷,为了从小就抛下我而去的父母。
而眼下,我想,我最应该做的是去看看师母。
没有您,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
想到这里,我快步几乎是小跑地奔向教职工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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